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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王朝】阿蒙內莫普的教諭

阿蒙內莫普的教諭是古代埃及教諭文學的巔峰之作,全文共分30章,以詩體形式書寫。該文獻的書寫時期應該是拉美西斯時代,但是與其相關的傳世作品皆屬於後王朝時期。目前關於這一文獻的最為完整的版本是大英博物館紙草10474號,斯德哥爾摩紙草也保存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而與該文獻相關的3塊泥版分別保存於都靈、巴黎和莫斯科,而另一塊陶片則被收藏於開羅博物館。

在個人道德品質的強調上,阿蒙內莫普的教諭與以往的教諭文獻大不相同。以往的教諭文獻認為正確的思想行為是一個人的美德,而該文獻則把沉思和忍耐作為一種重要的道德準則。該文獻認為一個理想的人不應該計較他的物質生活,謙虛和沉默才是他應該具備的品德。他應該是自律的,安靜的和善良的,在神面前他應該是卑微的。然而這樣的人也不是完美的,因為只有神才是完美的。

該文獻對《舊約》中的《箴言》有著深厚的影響,這不僅表現在二者在語言上有著驚人的相似,《箴言》甚至直接提到了一部由30章構成的文獻,毫無疑問,這部文獻就是阿蒙內莫普的教諭。

全文

前言

教諭開始,是關於生命的教導,講授如何幸福安康,與長者相處的每一條規則,以及對長官們的行為。要知道如何和講話的人對話,如何答復傳送資訊的人。從而指引他走上生活之路,讓他在世上興旺發達。讓他的心靈進入它的聖殿,遠離罪惡。把他從陌生人的嘴裏挽救回來,讓他在人們的口中受到稱讚。由土地的監管者制定,他在官署中閱歷豐富,他是埃及書吏的孩子,穀物的監管者,財物的管理者,他為他的主人得到預期的豐收,他登記了新土地上的島嶼,以殿下的偉大名義,他記錄了地界的標誌,他為國王製作稅表,他登記全國的土地,他是為所有的神確定供奉祭品的書吏。他把地契交給人民,他是穀物的監管者,食物的供給者,用糧食填滿糧倉。

塔威爾諾姆中的泰尼神廟中的真正的沉默者,伊普的公正之人,他在森的西部擁有自己的墳墓,他在阿拜多斯擁有祭壇,他叫阿蒙內莫普,卡奈赫特之子,塔威爾的公正之人。制定給他的兒子,他最小的孩子,他家中最年幼的,他是敏・卡姆泰弗的信徒,是溫奈菲爾的潑水者,他把荷魯斯安置於他父親的寶座上,他在高貴的聖壇保衛著他,他[......]他是神的母親的守護人,敏神台地上的黑牛的視察者,在他的聖殿裏守護著敏神。赫爾姆瑪阿赫如是他的真實名字,伊普的貴族的孩子,他是舒和泰芙努特的豎琴演奏手、荷魯斯的首席歌手,塔烏塞裏特之子。(他說):

第一章

豎起你的耳朵,傾聽格言,用心去理解它們。把它們放在心裏能帶來益處,對忽視它們的人示以悲哀!讓它們沉浸在你的腹中,以便能脫口而出。當言語的旋風興起,它們可以成為你(舌頭)的避風港,如果你心中有格言並以此為生活的準則,那麼你將發現它們的偉大之處。你將發現我的話是生活的寶庫,你將在世上興旺發達。

第二章

記住:不要去掠奪可憐的人,不要攻擊有殘疾的人,不要伸出你的手去觸碰一位老人,不要對年長者張開你的嘴。不要讓自己被委任以壞差使,也不要對執行此事的人表示友好。不要對辱罵你的人大聲叫喊,不要親自答復他。行為邪惡的人,河岸會拒絕他,洪水滾滾把他卷走。北風到來,將結束他的行為,它(北風)混合著雷暴。烏雲密佈,鱷魚殘忍貪婪,你這個憤怒的人,現在怎樣?他高聲嚎叫,聲音在天空中震盪,月神宣佈了他的罪惡。掌好舵,我們可以運送那些邪惡之人,我們不會像他那樣做。把他扶起來,向他伸出你的手,把他留在神的手裏,用你自己的麵包把他餵飽,他會吃飽然後哭泣。神明教誨你的另一件善事就是:在說話之前要慎重。

第三章

不要和衝動的人發生爭執,不要用言語刺激他。在敵人面前慎行,在對手面前鞠躬,在說話之前,先去睡一覺。暴怒就像稻草上燃燒的火焰,暴怒之人正在暴怒之中。遠離他,讓他獨處,神知道怎麼答復他。如果你把這些銘記於心,你的孩子也會遵守這些。

第四章

至於在神廟裏暴怒的人,他就像一棵長在屋裏的樹; 它的枝葉的生長只維持片刻,在柴房裏,它的末日來到。它漂離它的居所很遠,燃燒的火焰成了它的裹屍布。真正沉默的人,顯示了優越,他就像長在草地上的樹。它枝葉繁茂,果實雙倍,它立在主人面前,它的果實甘美,樹陰怡人,它在花園中壽終正寢。

第五章

不要搶奪神廟的財產,不要貪得無厭,你會發現這樣做的好處。不要帶走神廟的僕人,這樣才能幫助別人。不要說今天和明天一樣,不然今天會如何結束?到了明天,今天又消逝,而深水已經變成淺灘。鱷魚裸露,河馬擱淺,魚群擁擠在一起。胡狼盡享飽餐,鳥們分享盛宴,而捕獵用的網卻沒有了。神廟裏的沉默者說:“拉神的祝福是偉大的。”保持安靜,你就能獲得生命,你的生命會在世上成功。這句話的含義是“行動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了”。

第六章

不要移動田界的標誌,不要改變量尺的位置。不要貪求那一肘尺的土地,不要侵犯寡婦的土地。踩踏的痕跡會隨著時間而漫漶,那些在田地裏掩蓋它的人,當他通過虛假的誓言得到了它,但他會被月神的力量捕獲。記住他在世上的所作所為:他是弱者的壓迫者,一個嗜好破壞生命的敵人,他的眼裏充滿著“奪取生命”。他的房子是城鎮的敵人,他的倉庫將要遭到摧毀。他的財富將被從他的孩子的手裏奪走,他的財產會被給予另一個人。當心不要破壞土地的邊界,因此也就不用擔心會被控告。一個人通過主人的力量來取悅神,當他勘定土地疆界的時候。讓你的生命保持正確,認識“萬物之主”回,不要侵佔他人的土地,保持正確,這會對你有益。在你的土地上耕墾,你會發現你所需要的,你會從你的耕地裏收穫麵包。神所給予的1蒲式耳也是好的,遠勝於通過惡行所得的5000。它們不會在箱子和倉庫裏停留一天,它們不會在啤酒罐裏造出食物;它們只在穀倉裏存留片刻,晨曦時刻,它們不翼而飛。神手中的財富卻是更好的,比起那些倉庫裏的財富,在愉悅中獲取的麵包,遠勝於在憂慮中獲取的財富。

第七章

不要讓你的心沉浸於財富,[不要忽視宿命和命運],不要讓你的心迷失,每個人都會到達自己的時刻。不要費力地增值財富,你現在所擁有的,就讓它們來供如果你用盜竊來獲得財富,那你不會把它們保留到晚上。天亮的時候,它們已離開你的房子,找尋它們,它們已不在原來的地方。大地張開了嘴,侵佔了它們,吞食了它們。使它們陷入了杜阿特。它們挖掘了一個和它們大小一樣的洞,由此掉進地獄。它們像鵝一樣長出了翅膀,飛向了天空。不要為盜竊來的財富感到高興,不要抱怨自己的貧困。如果主弓箭手向前擁擠,那他的夥伴就會拋棄他,貪心的船陷(在) 泥漿裏,然而沉默者的船乘風而行。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你要向阿頓神祈禱,說道“賜予我財富和健康吧”,他就會給你生活之所需,你就會平安遠離憂慮。

第八章

在人們面前表現你的仁慈,這樣大家就會歡迎你。尤拉烏斯受到歡迎,阿波菲斯遭到唾棄。管好你的嘴,勿發邪惡之言,這樣其他人才會喜歡你。你會在神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你會分享你主人的供奉物品。當你受人尊敬,並且你的棺柩要隱藏你的時候。即使是在神憤怒的時候,你也會安然無恙。不要對一個人高喊“罪犯”,當(他)逃跑的原因還不明確的時候。你聽到的一些事情,無論是好是壞,都要在外面,在別人聽不到的地方聽。把好的評論放在嘴上,而把壞事隱藏在腹中。

第九章

不要向憤怒的人表示友好,不要接近他和他說話。注意你的舌頭,當你答復長官的時候,小心不要侮辱他。不要讓他的語言捕獲你,不要讓他隨便牽制你的回答。和一個與你身份相仿的人談話,小心不要冒犯他。惱怒的人的言語是犀利的,勝過水上的風。他用他的語言在毀壞,他用他的語言在修建,當他說出犀利的語言的時候。他也將得到同樣的回擊,因為犀利的語言的傷害是雙方的。他背負著全世界的重物,但所裝載的全都是“錯誤”。他是運送犀利語言的船主,往來之間伴隨著爭吵。當他在屋裏吃喝的時候,他的報應已經應驗了,他因罪行而被控告的那一天,對於他的孩子來講這是不幸的事情。但願克努姆能來到他面前, 這位製造出衝動的人的陶匠,是他鑄造出了那顆有缺陷的心。他就像農家庭院前的一只幼狼,讓一只眼睛反對另一只,他引起兄弟們之間的糾紛,而他就像雲一樣在每股風之間奔跑,他暗淡了太陽的光芒。他像雲一樣跑在每一陣風的前面,他像小鱷魚一樣搖動著尾巴,他的嘴唇是甜的,他的舌頭卻是苦澀的,他的肚子裏燃燒著烈火。不要和這種人來往,以免災禍把你帶走。

第十章

不要強迫自己去取悅憤怒的人,因為那樣會傷害到自己的心靈。不要虛假地對他說“歡迎”,此時,你的腹中產生了可惡之事。不要虛假地和一個人說話,神明會憎惡此事。不要把你的舌頭和心分離,這樣你所有的努力都會成功。你在別人面前會有影響,你在神的手裏亦會安然。神明憎恨歪曲語言者,他尤其憎惡隱瞞實情者。

第十一章

不要覬覦窮人的財產,不要垂涎他的麵包。窮人的財產是喉嚨裏的石塊,它會使人嘔吐。用虛假的誓言換來利益的人,他的心靈受到肚腹的誤導。欺騙產生的地方,成功的可能是微弱的,邪惡的事物會破壞美好的事物。在你的上級面前,你顯露了罪責,你的敘述混亂,你的辯解招致詛咒,你的屈從換來鞭打。一大口麵包——你吞下它,再嘔吐出來,你倒空了你的獲取。看看窮人的監管者,當棍棒(也)觸及他的時候。他的所有子民都被縛以鎖鏈,他被帶到劊子手那裏。如果你在長官面前得到赦免,你也會被你的下屬所憎恨。遠離那些路上的窮人,看著他,並且清楚地保持他的財產。

第十二章

不要渴望富人的財產,也不要隨意地大口吃麵包。如果他讓你管理他的財富,回避他的財富,那你的財富將會興旺。不要和發怒的人交談,以至於把邪惡的人當作朋友。如果你被派去運送稻草,遠離裝草的箱子。如果一個人被知曉在差事中欺騙,那他將不會有第二次機會被派遣。

第十三章

不要(通過)紙卷上的筆來欺騙別人,神明憎惡此事。不要用虛假的言辭作證,以便通過你的語言來清除一個人。不要向一無所有的人徵收賦稅,並因此歪曲了你的筆。如果你發現一個窮人欠了巨大的債務,那麼把它分成三份,忘掉兩份,保留一份,你會發現這是一條生活的道路。睡眠之後,當你早晨醒來的時候,你會發現那是一個好消息。對人民的愛護,比你擁有倉庫裏的財富更能得到讚揚。快樂地擁有一塊兒麵包,好於憂慮地擁有很多財富。

第十四章

不要讓你自己去考慮一個人,也不要強求他的幫助。如果他對你說“這有一件禮物,[沒有窮人]會拒絕它”,不要眨眼看著他,也不要把頭低下,也不要轉移你的目光。用你的嘴表達你的敬意,說“致敬”,這樣他就會停止,你就成功了。不要對他接近你表示冷淡,再有一次,他就會被帶走。

第十五章

行善事,你會興旺發達,不要用你的筆去傷害別人。書吏的手指是伊比斯的喙,當心別讓它刮到旁邊。埃普就住在赫爾摩坡裏斯的宮殿裏,他的眼睛環視著兩地。如果他發現誰用手指來欺騙,他就會用洪水卷走他的生計。哪個書吏敢用手指來欺騙,他的兒子就不會被登記。如果你牢記這些話語,你的孩子也會遵守它們。

第十六章

不要貪求田地裏的穀物稱量,也不要忽視庫房裏的東西。猿就坐在天平的旁邊,他的心就在鉛錘線上。哪里有像托特一樣偉大的神,發明了這些東西並且製造了它們?不要為自己製造不足的分量,否則他們會因為神的力量而多有麻煩。如果你遇見了騙人的人,和他保持距離。不要垂涎銅幣,如果一個人在神明面前欺騙(他人),那他穿華麗的服飾又有什麼好處呢?彩陶偽裝黃金,白天到來,它變成鉛。

第十七章

小心不要在稱量中有欺詐行為,來篡改它的分量。不要強迫他滿溢,也不要它肚子空空。要根據真實的尺度進行稱量,你的手要乾淨準確。不要把2蒲式耳的重量變成1蒲式耳,那樣你會走向地獄。蒲式耳是拉神的眼睛,它憎惡欺詐的人。一個沉溺於欺騙的稱量者,他的眼睛讓他定會受到裁決。不要接受一個農夫的應得財物,然後向他們徵稅並傷害他們。不要和測量者策劃陰謀,來侵佔他人城鎮的份額。打穀場的力量是偉大的,比過來自王權的詛咒。

第十八章

不要因害怕明天而躺下,“白晝來臨,明天會怎麼樣呢?”人們不知明天會如何;神明總是盡善盡美,人類總是有其不足,人們說的是一件事,而神的行為是另一件事。不要說“我沒做錯事情”,然後竭力去和別人爭吵。這種爭論來源於神,他用手指確定了(判決)。在神明面前沒有完美,但是在他面前卻有失敗。如果一個人非要完美,那他馬上就會損壞完美。穩定你的心,堅固你的心,不要駕馭自己的舌頭。如果一個人的舌頭是船槳,那麼“萬物之主”就是舵手。

第十九章

進入法庭時,不要走在官員的前面,以免搬弄是非。不要在答復時猶豫不定,當你的證人指控的時候。不要超越對你主人的誓言,不要歪曲審訊時所說的話語。在法官面前講出事實,以免他把一只手放在你的身上。如果以後你還有機會出現在他面前,他會認同你所有的話。他會把你說的話在30人會議上敘述,這在另外的審訊中依然適用。

第二十章

不要在法庭上偏向一個人,而把正義的人放置一邊。不要傾向於衣著華麗的人,而斷然拒絕衣衫襤褸的人。不要接受有勢力的人的禮物,也不要為他去侵奪弱者。“正義”是神的偉大禮物,他把它給予他想要給的人,以及那些與他有著相似聲望的人。拯救窮人於欺辱者手中。不要給自己偽造文件,它們是一種致命的挑釁,它們意味著一個強烈的詛咒,它們意味著一次傳令官的審訊。不要在紙草卷上偽造神諭,那樣會打擾神的計畫。不要用神明的力量來為自己牟利,就好像不存在宿命之神和命運之神。把財產交還給它的主人,然後你會找到自己的生活之路。不要在他們的房子裏增長你的欲望,否則你的身體就會屬於死刑枷鎖。

第二十一章

不要說:“為我尋求一個強有力的長官,因為你的城鎮中有人傷害了我。”不要說:“為我找到一個保護者,因為一個憎恨我的人傷害了我。”真的,你不知道神的計畫,不要為明天哀歎。安居在神的手臂裏,你的沉默也會戰勝他們。鱷魚無聲無息,對它的恐懼卻由來已久。不要向每一個人都倒空你的腹部,那會毀了大家對你的尊敬。不要向其他人傳播你的話語,不要和暴露內心的人接觸。一個把話留在腹中的人,要勝於講話造成危害的人。沒有人奔跑著達到完美,也沒有人去毀壞它。

第二十二章

不要向你的敵人挑釁,使他講出他的想法。當你不知道他人在做什麼的時候,不要突然來到他面前,首先從他的答復中洞悉,然後保持平靜,你就會獲得成功。讓他自己去倒空腹部,知道怎樣睡覺,他將會被揭發。抓住他的腿,不要傷害他,對他要謹慎,不要忽視他。真的,你不知道神的計畫,你也不需要為明天悲哀。安居在神的手臂裏你的沉默也會戰勝敵人。

第二十三章

進餐之時,不要趕在一位官員之前,為了把你的嘴放到他的前面。如果你滿足於假裝咀嚼食物,那就滿足於你的唾液。看著你面前的碗,讓它滿足你的需求。官員在官邸裏是偉大的,就像一口有眾多汲水者的井。

第二十四章

不要在屋裏聽官員的答復,到屋外就把它傳給另外一個人。不要讓你的話傳到外面,以免你的心靈受到傷害。人的心靈是神的禮物,警惕不要忽視它。一個站在官員一邊的人,他的名字不應該被知道。

第二十五章

不要嘲笑盲人,不要戲弄矮子,不要給瘸子製造麻煩。不要戲弄神明庇佑下的人,不要因為他們的失敗而感到生氣。人是黏土和稻草做的,神是他們的塑造者。他每天拆掉,塑造,他按照自己的意願創造一千個窮人,創造一千個首領,當他到了他生命中的時刻。當他安全的處於神明的庇佑之下的時候,他會為到達西方而感到高興。不要在啤酒屋裏坐下,為了接近比你地位高的人,他可能因其身在官署成為年輕又偉大的人物,也可能因其出生在先而身為長者。要和一個身份與你相當的人友好,拉神會在遠處幫助你。如果你在外面看到了比你地位高的人,要恭敬地走在後面。向一個飲酒過量的長者伸出你的手,像他的孩子一樣尊敬他。伸出的手臂不會因為袒露而遭到傷害,後背不會因彎曲而受到打擊。如果他語氣舒緩他不會有什麼損失,如果他語氣火爆他也不會有任何收穫。能夠看到遠方的掌舵者,不會把他的船弄翻。

第二十七章

不要斥責比你年長的人,他在你之前就看到過拉神。不要讓他在阿頓神升起的時候把你的行為彙報給他,說:“這個年輕人斥責一位長者。”在帕拉神面前將會感到十分痛苦的人是:斥責長者的年輕人。他打你的時候,你把手放到胸膛,他斥責你的時候,你要保持沉默。如果第二天你遇見他,他會給你充裕的食物。狗的食物來源於它的主人,但它會向給它食物的人吠叫。

第二十八章

當你發現一個寡婦在田地裏的時候,不要馬上沖過去,並且還沒有耐心去聽她解釋。不要拒絕一個陌生人提出的使用你的油瓶請求,在兄弟面前,雙倍贈予他。神明更偏愛尊敬窮人的人,比起愛慕金錢的人。

第二十九章

如果你在渡船上能自由地行走,不要阻止那些渡河的人們。如果在深水區被給予一個船漿,彎曲你的手臂,接過它。在神面前就沒有罪行,如果乘客沒有被放棄。不要為你自己製造一艘船,然後拼命尋找乘客。向富有的人拿船費,放過窮苦的人。

第三十

看看這30章,它們告知人們,它們教育人們,它們是最重要的書本。如果這些文字被讀給無知者,它們使無知者變得聰明,他會因為它們得到淨化。讓他心中充滿它們,牢記它們,成為一個解釋它們的人,並且要當一個闡述它們的教師。書吏在他的職位上是有技能的,人們發現他成為朝臣的價值。

結語

它結束了。由森努所著,他是神之父塔烏塞裏特帕米之子。


【十二王朝】一個人與他靈魂的辯論


一個人與他靈魂的辯論成書於第十二王朝時期,現保存於柏林第3024號紙草上。現存文獻遭到了一定的損壞,故事的開頭部分殘缺不全,僅存155列。

該文獻描寫了一個對生活失去興趣,牢騷滿腹的人,經受不住內心苦難的折磨而想一死了之。但是他的靈魂(巴)為了勸說他放棄這種念頭,威脅說要永遠離開他。這個人害怕靈魂離他遠去,轉而祈求靈魂不要棄他而去。他的靈魂則講述了死亡的痛苦,勸說他不要追求死亡,應該享受塵世的快樂。最終,這個人放棄死亡的想法。

由於故事殘缺不全,而且留下的內容也相互矛盾,這就給我們對其進行深入理解帶來了一定的難度。古埃及人認為來世是美好的,今生只是一瞬間,人的死亡不是消失,僅僅是從一種存在狀態轉變為另外一種存在狀態。中王國時期,隨著宗教平民化,任何人都可以像奧西裏斯一樣在死後復活。但是,故事所宣揚的來世虛渺,應該重視今生、享受人生的思想,顯然是與這種主流觀念相悖的。在文學體裁上,這一文學作品也屬於悲觀主義文學。在寫作手法上,全文採用了散文形式的敘述。此外,該文學作品中還有4首抒情詩。

全文

[......]你[......]為了說,因為他們的決定是公正的,[......]賄賂,因為他們的決定是公正的。

我向我的靈魂開了口,回答它所說的:“今天,我非常難受,我的靈魂沒有和我保持一致,這比反對我還要壞,因為它似乎遺棄了我。可是我的靈魂不應該離我而去,它應該保護我。我將用繩索(把它留在我的身體裏),以至於它將不能在我極度痛苦的時候逃脫掉。瞧,我的靈魂欺騙了我,因為我沒有聽從它的勸告。在我被推向正在到來的死亡的時候,它將我在火上加以折磨![......]在極度痛苦的時候,它仍然應該在我的軀體中,即使是在西方,它也應該和我站在一起,以確保我獲得幸福。儘管它現在想要離開我,但是它終究會回到我的身體裏。我的靈魂,無視生活中的煩惱是多麼愚蠢,請在我到達死亡之前將我引向死亡吧,我會在西方獲得快樂。活著就是一瞬間,樹也有倒下的那一天。擊碎我的幻想,因為我的痛苦是永無止境的。願托特神評判我的對錯,他會說服諸神。願孔蘇神為我辯護,他會如實直書。願拉神聽我申訴,他引航太陽聖船。願伊塞德斯神在聖堂為我辯護,因為我(赴死)的願望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我毫無快樂可言,只有諸神能消除最隱秘的痛苦。”

我的靈魂對我說:“你還是個男人嗎?至少你還活著!像墳墓主人那樣去思考你的生活,你將有所收穫。難道我不是正在跟一個輕視自己現世生活的人說話嗎?的確,你現在漂泊不定,你自己無法掌控自己,任何一個流氓無賴都能領走你。你(的靈魂)已經死了,儘管你的名字(肉體)還活著。極樂世界是休息之所,它是你心靈的渴望之地。西方才是你(最後的)目的地。”

(我說:)“如果我那頑固的靈魂能夠聽從我的話,如果他將與我默契相處,那麼他將得到好處。因為我會讓他像擁有墳墓的人那樣到達天堂。他的後人將看到他盤旋在他的墳墓之上。我將為你(靈魂巴)的軀體修建庇護所,你將使其他虛弱的靈魂羡慕。我將建造庇護所,它會十分涼爽,你將讓其他(遭受)酷熱的巴羡慕。我將在河邊喝水,並儲存食物,那麼你將讓其他饑腸轆轆的靈魂羡慕。如果你阻擋我走向死亡,在西方你找不到安身之所。你應該和善,我的靈魂,我的兄弟,直到能夠進獻供品和主持葬禮的我的繼承人出生了,這樣他就能夠(為我)準備墳墓了。”

我的靈魂開了口,回答了我提的問題:“如果你一心想著死亡,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這使一個人痛苦從而帶來哭泣。這是把一個人從他的家中拉出來,(並把他)扔在高地上。對於你來說你再不可能走出去看到太陽。甚至那些用花崗岩修建墳墓的人,那些用精湛的手藝完善墳墓的人,於是這些建造者變成了神。他們卻沒有了供品,就像一個因死在岸邊而沒有紀念物的人。因為洪水帶走了一些(紀念物),而太陽又帶走了其他的(紀念物),只有魚兒對在河邊的他們感興趣。為了你自己,你應該聽我說!瞧,能聽話語的人是好的。抓住美好的時光,忘記煩惱!”

“一個涅傑斯耕種他自己的份地。他將他的收穫物運到他的船裏,因為繳稅的就要到了。他看到了陰森的北風,於是他在船中十分警覺。太陽落山了,接著又升起了,而他的妻兒卻喪生於佈滿鱷魚的湖裏。最後他坐下,並大聲地哭泣說:“我不會為死去的)母親哭泣,因為她沒有力量從西方的世界回來過現世的生活。我哭泣的是那些還沒有成年就死去的孩子,他們看到了鱷魚的臉,否則他們不會死。

(另)一個涅傑斯要東西吃,他的妻子對他說:“晚餐的時間就要到了。”他出去生了一會兒悶氣後,返回家裏,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他的妻子與他說話(?),他也不聽,他鬱鬱寡歡,以至於他的家庭破裂了(?)。

我對我的靈魂開了口,回答他的問題: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超過了兀鷹的糞便,在那炎熱的夏天。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超過了捕魚的味道,在那炎熱天氣裏捕魚。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超過了鴨子的臭味,超過了佈滿水禽的蘆葦深處。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超過了漁夫的味道,超過了漁夫垂釣的沼澤池塘。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超過了鱷魚的臭味,超過了滿是鱷魚的聚居地。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不如一個婦女,一個向她的丈夫說謊的女人。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不如一個強健的孩子,一個被他的父親鄙視的孩子。

瞧,我的名字是多麼令人厭惡,瞧,不如一個君主的一座城市,一個君主回來就面臨叛亂的城市。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手足不睦,朋友反目。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人心貪婪,人人偷盜朋友的物品。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仁慈沒有了,暴虐的人欺壓著每一個人。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人們以邪惡為榮,美德被丟擲在地上。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一個人遭遇不幸,他的困境卻遭到人們的嘲笑。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人們在搶劫,每一個人都在掠奪他的朋友。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邪惡之徒成了知己朋友,兄弟之間結下冤仇。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沒有人會記起過去,沒有人幫助曾經救助過他們的人。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兄弟不睦,人們向陌生人尋求慰藉。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表情木然,每個人都將他們的臉從他的兄弟那裏 轉開。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人心貪婪,沒有人可以信賴。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沒有正直者,全國都是幹壞事的人。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沒有知己朋友,人們向不認識的人傾訴。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沒有讓人信任的人,曾經同舟共濟的人現在也沒有了。

今天我還能相信誰?我獨自承擔悲痛,因為沒有知己朋友。

今日我能向誰傾訴?不公正肆意橫行於天下,沒有盡頭。

今日死亡降臨我身,宛如病夫康複,宛如禁閉後重獲自由。

今日死亡降臨我身,宛如沒藥之香,宛如在有風之天坐船帆之順流而下。

今日死亡降臨我身,宛如蓮花之香,宛如坐在綠洲水渠之上。

今日死亡降臨我身,宛如雨天之路,宛如一個人遠征後返回家中。

今日死亡降臨我身,宛如天空之清澈,宛如一個人意識到他所忽視的事情。

今日死亡降臨我身,宛如一個人迫切想看到他的家,當他在牢獄中度過很多年之後。

的確,彼岸的那個人是一位活神,他將驅逐折磨他的邪惡。

的確,彼岸的那個人將站立在聖舟裏,他將向神廟進獻精美的東西。

的確,彼岸的那個人將是一個智者,他將在拉神面前講話。

我的靈魂對我說:“把你的牢騷拋在晾衣杆上,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向祭壇獻祭,為生活而奮鬥,正如你所說的。請現在愛我吧,忘記西方。你肯定還會渴望西方的世界,但是這只是在你被埋葬在地下之時。你變得虛弱之後,我會飛起,那時我們將一起生活。”

這就是從頭到尾的故事,寫在書本上。


【十二王朝】奈菲爾堤的預言


這篇文獻講述了發生在第四王朝國王斯尼弗魯統治時期的一個故事。國王斯尼弗魯想要尋取歡樂,於是臣下推薦赫利奧波裏斯的強有力的涅傑斯(即平民)、聖人奈菲爾堤為國王斯尼弗魯講述故事,以博取國王高興。國王向他問詢將來的事情,他預言國家將遭受嚴重的旱災,並引發了人民大起義。與此同時,亞洲人入侵埃及,國家將被戰爭摧毀。最後,一個名叫阿美尼的人將平定內亂,重新統一上下埃及,並且消滅亞洲人和利比亞人。

該文獻假託聖人奈菲爾堤以預言的形式追溯了第一中間期的社會動亂,埃及所面臨的內憂外患,並且預言阿美尼(阿蒙涅姆赫特一世)將統一上下埃及。實際上,它是第十二王朝的政治宣傳品,為阿蒙涅姆赫特一世篡奪第十一王朝的政權辯護。

該文獻是埃及悲觀主義文學作品的典型代表。古王國的覆滅和第一中間期的動亂,使古埃及人萌發了悲觀主義思想,這部作品就是在這一背景下寫作的。

全文

這個故事發生在仁慈的上下埃及王斯尼弗魯統治埃及的時候。一天,王宮的官員到王宮覲見國王。然後,他們依照慣例問候完法老後就退了出來。陛下對身邊的掌印官說: “去,把剛剛覲見的王宮官員們傳入宮中。”

這些官員們立即被引見給國王,他們再次跪倒在國王面前。陛下對他們說:“朋友們,我讓人將你們叫來,就是讓你們為我在你們的孩子中尋找一個聰慧的人,或你們兄弟中優秀的人,或你們朋友中做善事的人,或一個能說會道的人,我聽到他們講話就會高興。”

他們再次跪拜在陛下面前。他們在陛下面前講道:“國王,我們的主人,有一個芭絲特女神的頌經師,名叫奈菲爾堤。他是一個強有力的涅傑斯,一個優秀的書吏,一個腰纏萬貫的貴族。但願能將他喚來以悅陛下龍顏!”陛下說:“去,把他給我帶來!”他立即被傳喚到了。他跪拜在陛下面前。

陛下說:“過來,奈菲爾堤,我的朋友,講一些有趣的話或者至理名言給我聽,我聽到了就會十分愉悅!”頌經師奈菲爾堤說:“是講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還是未來要發生的事情?噢,國王,我的主人。”陛下說:“講未來 要發生的事情,畢竟今天已經到來,並即將要過去。”他(國王)在臺案上伸展開他的手,然後拿起一卷紙草和一塊調色板,開始寫他(奈菲爾堤)所說的話,因為他是東方的智者,芭絲特女神的僕人,赫利奧波裏斯城土生土長的人。

他預測到國家將要發生的一切。他預測到(埃及)東部的局勢,亞洲人用武力襲擊(埃及),使正忙於收割的農夫驚恐萬狀,他們奪走了正在犁地的牲畜。他(奈菲爾堤)說:我的心在顫抖,為這塊生我的土地哭泣,在邪惡面前不敢出聲。瞧,人們在訴說著這可怕事情。瞧,高貴的人被打翻在這塊他們出生的土地上。不要感到焦慮,它(混亂的局面)就在你的面前,願你能奮起反抗發生在你面前的一切。瞧,高貴的人不再領導國家,做和不做是一樣的。太陽在邪惡中升起,國家被徹底地摧毀了,沒有一點剩餘,哪怕是指頭大小的土地也沒有逃脫厄運。國家被摧毀了,沒有人關心它,沒有人說起它,也沒有人為它哭泣。這塊土地怎麼了?太陽被遮住了,人們不能看到它的光芒。一旦烏雲遮住太陽,人們就不能生存下去。沒有了太陽,人們就會處在昏迷之中。

我要說將發生在我面前的一切,也將預言將來發生的一切。埃及的河流將會乾枯,人們可以徒步跨越。每個人都在尋求船隻賴以航行的水。河道乾涸,變成了河岸。河岸擠走河水,河水變成了河岸。南風驅逐著北風。天空不再有一種風。

一種奇異的鳥將在北部的沼澤地出生。它在人們身邊築巢,因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鳥,所以人們讓它在身旁生活。然而損害了那些好東西,那些湖泊和盛產魚和家禽的池塘。由於遍及大地的亞洲人所製造的混亂,所有的好東西都被奪走和擲在地上。敵人出現在東方,亞洲人到達了埃及。一些要塞不復存在,因為它們被亞洲人佔據。沒有人留意那些入侵者,進攻發生在晚上。要塞被摧毀,睡眠從所有人的眼睛裏被攆走。他們已經熟睡,但現在醒了。因為沒有人驅逐外國的畜群,所以它們將在埃及的河流上飲水,將在河岸上恢復精神。這塊土地被劫掠了,沒有人意識到將要發生的一切,因為這在我的預言中。人們的聽覺和視覺都已經喪失,唯有緘默者倖存於世。我在為您展示國家的混亂,從未發生的事情出現了。人們拿起了武器,國家一片混亂。人們將要製作銅箭頭,渴望浸血的麵包,嘲笑痛苦。沒有人為死亡落淚,沒有人在死亡來臨的時候是清醒的。每個人只為自己著想,沒有人會感到悲痛。人心徹底地死了,一個人坐在一邊,在他的背後一個人殘殺了另外一個人。我讓你看到成為父親的敵人的兒子,成為敵手的兄弟,屠殺自己父親的人。

每個人嘴裏說的是“只愛自己”,所有好東西都失去了。國家被毀掉了,儘管頒佈法令,手工製品遭到了毀壞,滿目都是破壞的景象,所做的一切蕩然無存。人們的財產被搶奪了,其他人卻獲得了這份財產。我在向你講述傷心的主人,高興的僕人。沒有財產的人獲得財物,而有財產的人卻兩手空空。人們不情願地拿出了自己的財產,只是為了堵住別人的嘴。人們手裏拿著棍子回答他人的詢問,人們口口聲聲說“殺了他”。人們的言語就像火一樣刺痛了他人的心,沒有人能夠承受這樣的話語。

國家貧弱,但君主眾多。國家一片廢墟,但稅收多如牛毛。穀物產量低,但量具很大,滿得流了出來。拉神遠離了人類。儘管他如約升起,但是沒有人知道中午的降臨。因為沒有人能分辨他的影子,即使人們看到了他,人們也沒有喜悅之感。人們的眼睛不再矚目於他,他像月亮一般掛在天空。然而他在夜晚不會迷失,他的光芒終究會像以前一樣照在人們的臉上。

我向你訴說騷亂中的國家。貧弱的人變成了強大的人。接受問候的人,現在向問候他的人致敬。我向你訴說下層人變成了上層人。隨從變成了主人。低賤的人獲得了財富,高貴的人以劫掠為生。吃著麵包的是貧窮的人,僕人在歡呼雀躍。赫利奧波裏斯不再是諸神的誕生地。

然後,有一個來自南方的國王,名字叫阿美尼。他是塞提土地的一名婦女的兒子,是上埃及的孩子。他將獲得白王冠,將戴上紅王冠;他將統一兩個強有力的神,將讓兩位主人高興。國家疆域在他的掌握之中,舵在他的控制之下。歡呼吧,生活在他的時代的人們。這個人將讓他的英名流芳百世。那些有邪惡想法的人和那些企圖造反的人,都將因為恐懼向他投降,亞洲人將倒在他的利劍之下,利比亞人將倒在他的光輝之下,反叛者將懼怕他的威嚴,心存不軌者懼怕他的威名。王宮前面的烏拉斯蛇將為他制服心存不軌的人。人們將修建“統治者之牆”來防範亞洲人突入埃及。如果亞洲人謙恭地請求喝水,那麼,可以讓他們的牲畜飲水。正義將重新出現,邪惡將被驅散。歡呼吧,看到這一切的人,追隨國王的人。當智者看到我所說的話應驗之時,他會為墳墓中的我潑出聖潔的水。